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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年代中期,基督教工業委員會推動休息日的立法——工人每周應有一日休息。論據之一,是休息有助生產力提升。人不是機器,當時香港工業起飛,相信法定每周有休息日有利經濟發展而不是負累。事成後有廠家發現,星期一的工廠生產力,並不是最高的,反而有些微下降的現象。工人星期日休息了,但星期一的生產力卻沒有提升,到底是什麼一回事?
什麼一回事是很簡單的。星期日休息天,年輕工廠工人(當時工廠工人絶大部分是年輕的),蜂擁去了郊外。一群群的自行組織,自行安排,背著重重的裝備設置,在新界郊區BBQ、跳舞唱歌。他們來去排長龍坐巴士,汗流浹背,早去晚返,所消耗的勞動力遠超工作天的勞動力。故星期一的廠房,不是生產力最高的。
其實,工作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休息。休息的目的也從來不是工作。工作的目的,是祝慶,是celebration。祝慶自己有能力過日子,祝慶有力量照顧自己的親人。
一條簡單的休息日法例,大大活化了香港。不單是經濟上的活化,更是在成千上萬的市民心中、在生活中的活化。有工作,有收入,有祝慶的條件,有祝慶的心情,這本來就是平常不過的事。
然而在香港這情況已經不再。對數十萬計低技術市民來說,工作帶來不了休息,帶來不了祝慶。工作帶來的,是苦,是難;每日,經年。
這就是最低工資立法的背景及場景。相對過低的最低工資水平,無助舒緩這現象;相對稍高的水平,則會提高社會質素,把祝慶再度引進數十萬計市民的生活中。
李卓人提出了最低時薪三十三元的要求,近日又表示可以在初期接受稍低的水平,但要有修訂的機制及時間表。我明白他的想法。工資的水平要能夠使工人有祝慶的理由及條件。工資應由勞資政府三方商議來釐定,三方均有份參與,為工人帶來平等及尊嚴。
就這課題,我以自己的信仰為榮。先知以賽亞描述新天新地,三項大元素中其中一項是這樣的:「百姓建造房屋,自己居住。栽種葡萄園,吃其中的果子。」(聖經以賽亞書65:21)意思是說,讓勞力的人得享勞力成果。作為基督徒,我樂意高舉這旗幟。當然,在香港,付出半斤,要得回八両;建造房屋,要得以住在其中,簡直是天方夜譚,也是搞革命了! |